那个程度。
也就是说，事态是朝着那个方向发展的。
余正奇了然地点点头，他倒没觉得特别奇怪——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了陆迦林的诱惑呢？
他只是有些为文思伤心。
这个小侄儿是真的喜欢黎chao，他能看出来。
黎chao问余正奇：“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余正奇思来想去，觉得其他的都是小事，于是摇了摇头，说：“没有了。要是还有什么细节需要确认，我直接微信上找你，没有关系吧？”
黎chao摇摇头，说：“行。”
黎chao又跟余正奇闲聊几句，再回到病房里时，却发现陆迦林并不在。
黎chao稍微抬高了声音，叫：“陆迦林？”
没想到陆迦林的声音从护士站传来，“我在这里。”
黎chao循声而去，发现陆迦林竟然蹲在一个炉子前面。
黎chao问：“你在做什么？”
陆迦林指着那个炉子，说：“这里有炉子。我找护士借了一点原料，想给你煮雪梨汤。”
陆迦林现在蹲着，抬头看向黎chao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少年气。
“雪梨汤？你这么饿了？”
陆迦林摇摇头，说：“就是突然之间，很想为你做点什么。不过我没做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陆迦林非常认真地看着炉子，甚至拿出了手机，应该是在查菜谱。
黎chao说：“这应该要一段时间，你放着就好。”
陆迦林点点头，说：“好。”
可他一直看着黎chao，倒让黎chao有些不自在了。
黎chao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陆迦林说：“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要做的。
黎chao说：“我……我去睡一下。”
陆迦林点点头，说：“好。正好我还有个会议要开。等雪梨汤熬好了，我叫你起来。”
黎chao点点头，走回了病房。
陆迦林虽然说要开会，实际上却抱着平板，坐在了黎chao旁边。
黎chao躺在属于他的那张家属陪护床上，感受到陆迦林的存在感，心情总是有些起伏。
就像是被柔软的、洁白的云包裹着。
满满涨涨的。
黎chao转过身看着陆迦林，说：“你不是开会吗？”
陆迦林摘下耳机，问他：“你说什么？”
黎chao才知道，陆迦林的确在开会，只不过为了不打扰他睡觉，所以不说话而已。
连线会议里显然有人表示了疑惑，陆迦林用法语说了几句，然后干脆放下了平板。
黎chao说：“我是不是影响你了？你接着开会吧。”
陆迦林说：“我本来是想跟你呆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我的任性好像影响到你了……我去外面开会，你安心睡吧。”
说着，陆迦林拿起平板，往外走去。
他的背影竟然有一些落拓，让黎chao想起无数个片段。
陆迦林就是这样沮丧地，一次又一次地小心翼翼退出去吗？
莫名的，黎chao忽然叫住了他。
“陆迦林。”
陆迦林回头看他。
黎chao说：“梨汤好了叫我。”
陆迦林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好。”陆迦林说。
……
或许是因为消毒水的味道过于熟悉，在那小小的病床上，黎chao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李大娘去世的那一天。
他被大伯二伯从考场上揪去医院，李大娘躺在病房里，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对黎chao描绘着什么厄运。
黎chao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医生抢救李大娘。
黎chao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快要把掌心抓烂了。
医生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
医生们走出来，用一种相当沉痛的语气对黎chao说：“节哀。”
黎chao内心格外悲伤，他拔开医生，冲进了病房。
他知道这是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但他没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竟然是陆迦林。
陆迦林？！
陆迦林要死了？！
这句话出现在脑海的第一秒，黎chao几乎就要不能呼吸了。
黎chao扑到病床前，用手指查看陆迦林的鼻息，用耳朵听心跳，还探查陆迦林的脉搏。
可是没有用。
所有的办法都没有用。
陆迦林依然躺在病床上，动也不动，死气沉沉。
巨大的悲伤袭上心头，黎chao几乎不能呼吸。
他匍匐在陆迦林的身体（尸体？）上，眼泪几乎喷涌而出。
他后悔了。
他喜欢陆迦林，他自己知道。
他痛苦地哀号着，好像要把心脏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