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尴尬，抹了一把脸，又意识到这一下成功让狄团团的口水均匀分布，自己被恶心到了，过去认真洗了洗脸。回来之后我故作镇定坐到狄万卓旁边，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炎最近面对我总是一副嫌弃又古怪的表情，笑话，我怎么可能忍得了他这样，于是先发制人跟他呛声：“你这什么意思？”
然后他回头冲赵炎喊：“快点，走了！”
更直白的话也不是没有说过，这点小心思还被撞破了，但是干脆心一横想一想，现在被正主拿走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赵叔摆摆手，看起来也没把我这话多当回事：“嗨，我年轻的时候脾气可不好，她能不嫌弃我都算好的。”
我有点不敢听这些。
他拽着我脖子上那个金属链，把狗牌从领口里拎了出来。
我觉得我快烧起来了。
62
角度来看，我绝对是一个认真积极又野心勃勃的人。当年做警察的时候我死死盯着功勋，现在来了黑道做事也绝对不留情。
在我还在动弹不得地演绎人类自燃这一奇观的时候，狄万卓已经灵巧地把它拆开，然后把副牌取了下来。
后来我偷偷也刻了一个狄万卓的，作为副牌和我一起挂在上面，隔着皮肉悬在我的胸口处。一悬就悬了这么多年。
66
狄万卓用指尖摩挲着上面刻着的自己的名字，闻言抬了下头，心平气和地反问了一句：“你的？”
天，狄万卓在看我的狗牌。
64
65
完蛋了。
他们干着急有什么用，我自己都着急得嘴上起泡，也见不到我爸能有什么表示。
它很喜欢往我身上趴，估计是把我当成一张自动发热的宽大肉垫，现在又在我身上撒欢，把我下巴舔得黏黏糊糊，硬生生给我折腾醒了。
这两天还突然下了雪，我死死地盯着狄团团这只南方狗，不让它趁我不注意偷溜出去然后裹着一身
我哪里敢！
我时常觉得我和狄万卓之间有很多事情要好好谈一谈，可是再想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必要。决定权都在他手上，我只要等着他的通知就好。
我努力与沸腾的自己相抗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狄万卓，你能不能……”
狄团团愣头愣脑地围着我们转，追出去一段后又歪歪头停下来，转身摇头摆尾地又跑回我身边。
我听见他说：“不。”
真奇怪。
我爱答不理地瞥他一眼，说：“怎么了？”
狄万卓摩挲着狗牌的手停了，他直直地和我对视，那目光直白到有些残忍。
刚睡醒，我还有点迷糊，有点发懵地感受着金属链在我脖子上绷紧，在拉力下金属球微微压上后颈的皮肤，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狄万卓把手机扣下，突然向我伸出手。
脖子上的牵引力消失，他取下之后就不再拉扯着链子，我有点怅然若失，下意识伸手去拦他：“等等，这是我的——”
我慌慌张张地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赵叔一如既往的笑，再一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不过这一次或许还多了一点同病相怜的自嘲意味。我说：“新年快乐，阿姨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67
醒来我才发现已经快到了晚餐时间，提前到家的狄万卓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意识到我这边的动静之后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太子你……要不还是，”赵炎深吸一口气，“还是算了吧。”
我感觉现在自己从头顶一下熟到了脚尖，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整个人颜色都挺喜庆，反正脸和脖子全都热乎乎的，把我蒸得更加不清醒。
63
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是人也不能有太多忧思，想太多了整个人都会颓掉，我在忧患里面辗转反侧了好几天，天天失眠，最后好不容易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炎挺不自在地咳嗽一下，笨手笨脚地坐在我旁边：“你和先生……”
我才不听这些。
我鼓起勇气问：“能不能也拿走我的？”
赵叔的妻子走得太早，生日和忌日又偏偏都在春节这么一个热闹快乐的节日附近，赵叔怕她太孤单。所以他每一年过年都会和儿子一起回家，去给她送上一束花。
刚应付完一个徐大宝，现在赵炎又跟我着急上了。
因为野心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
叫醒我的还是狄团团，天知道这只还没有我鞋大的小型犬怎么有那么惊人的弹跳力，它在沙发和地面之间来如自如，小短腿一蹬就如履平地。
我把他的话都当耳旁风。
我静静看着他们出门上了车，这才冒出一点快要过年了的实感。
如果狄万卓想，那我就接手；如果他不想，我就一辈子跟在他身后。
赵叔突然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带着赵炎走，过几天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