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美想起朋友说的话，问：“那现在是什么阶段？初查的时候没做准备？候审还是直接逮……”
小严抬头看向正在分药的宋庭声，将水温好之后，就端进了里面的病房。
“行，请你转告宋总，我进四环了，还有二十分钟到医院楼下。”
“没有！”辛词下意识反驳。
他犹豫道：“那我问问宋总吧。”
拆了石膏后，林琅才终于愿意给宋庭声一点回应。即使如此，宋庭声还甘之如饴地，脸上竟然藏不住笑意了。
“雅美？”林琅竟是没想到，“她要见我干什么？”
保镖就催她：“请您快点，进去之后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交谈。”
趁着他进门之际，小严问：“宋总，您看要不要让她见一……”
“那我无可奉告，这事本来就与我没什么干系，现在法制社会，你们这群人不要仗自己有点资本就给我穿小鞋，我手里拿的不比你们少，天天搞这一套，你们不嫌腻，我也烦了。”李雅美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车影路灯，嘴巴一样不饶人，但这些年来摸爬滚打，利益至上，心还是不似从前。
“是谁啊？”
她又骂几句，对方都没有再回应，再一看电话已经挂了。
林琅歪头没看他，自顾自思考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宋庭声坐在旁边削苹果，林琅看了一会儿，伸出手，问：“手机。”
李雅美在吸烟区抽了三根烟，才有保镖过来提醒她，可以进去了。
“是不是有人要见我？”他忽然问，躺了快一个月了，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宋庭声跟那群医生，连人都有些木木的。
“所以没有必要。”宋庭声不愿多说，问起了他的身体状况，“走完路，脚还痛不痛？”
“宋总，我想我
宋庭声匆忙把药放下，上去扶他，才两分钟没看着，林琅就又自己下了床。
宋庭声将手机掏出来给他。
李雅美在安吉的戏拍完后，又马不停蹄回了一趟北京，刚落地，宋庭声的司机果然联系上了她。
李雅美瞪大了眼睛，精致面容上露出点难以置信，揣测道：“你又找人对付林琅了？”
“我操你妈的辛词！！你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
林琅皱眉，想甩也甩不开，赌气地冷哼一声。
听见这个声音就火大，深吸了一口气：“别瞒着我了，你老实说，你父亲到底出什么事？”
“坏掉了，明天让人去买一个好不好。”宋庭声说，继续削起了苹果。
李雅美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琅盯着她没说话。
司机说不行。
辛词冷笑，仍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说了没有，是他活该。”
不久后他回答：“还是见一下吧，反正也只有她来看我了。”
“没必要见的人。”
她点头，走得飞快，门口还守着人，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才放进去，里面比一般的干部病房还大，穿过会客堂，打开里间的病房门才终于看见了林琅，还有宋庭声在喂他吃苹果。
门一下子关上。
“我爸爸前天就被人带走了，现在还没见到他，你别在电话里问了行吗？”他的声音也急了起来。
林琅没说话，气氛凝结了片刻。
辛词立刻打断她，说话竟带上了点哽咽：“我真他娘的不知道，要不是你们出现，事情会这样吗？”
“先让我跟林琅单独见一面，我再考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回道，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
宋庭声扶着他在病房里走了两圈后，林琅才愿意躺回床上，等着男人伺候上伺候下，喝水喂药，闭着眼都能完成。
宋庭声现在不敢逆着他，但又是真的记不住名字，随口说：“那位小明星。”
“我要我自己的。”林琅扔在一边，手也垂下来。
小严当然听得出她的未尽之言，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就是有话要讲，只是开出的条件实在太难，宋庭声这段时间把人护得跟疯狗夺食一样，连他自己都还没见过林琅一面呢。
她揪起衣服拍了拍，试图散点烟味。
曾经高高在上，如今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的焦头烂额，李雅美莫名有点不安，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才变成这样？”
林琅在病房里尝试走路，扶着病房的把手，躺久了，虽然慢但能下地走走总归是舒畅一点。
林琅皱了眉不耐道：“你先说是谁。”
“宝贝，这个要慢慢来。”宋庭声扣着他的手心。
想起自己站在林妈妈病床前挥手摆腿的时候，说了句谢谢，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要站在林琅的病床前，缺一句对不起。
难得林琅主动跟他说话，宋庭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点头：“你听到了。”
李雅美原本设想，一进门就抱着他说对不起，然后把一切坦白的情节也没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