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瑟瑟发抖,心想自己生前是个体面人。他把头藏在衣服里不敢面对这一切。
直到感觉自己被放下来,对面的人也没直起身子,而是作势往自己身上一趴,在耳边喘着气道,“好累哦。”
柳生才感觉不对,附近环境太安静了,而且他又没爬床,寝室桌子哪有这么软?
“出来吧,骗你的。”
柳生翻了半天才从那一大团衣服里挣脱出来,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这是个下铺。这里不是上床下桌的1308,而且这有这上下两张床铺。
“这是哪儿?”柳生左看右看,像一只第一次出门的家猫。
“导员一直额外借我的空宿舍,他不让我说。”江淇文趴在他身上说,“算是我的秘密基地。”
“带我来这干什么?”
“有话对你说。”江淇文说,“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还听不听得进去。”
柳生眼神躲躲闪闪,“什么……”
“你好像,”江淇文向下扫了一眼,“又需要帮助了。”
此时此刻的1308。
宅哥推门而入,熊青问:“他俩人呢?”
宅哥把什么东西放在柳生椅子下面。
“拖地去了。”
“啊?”
“不用留门,直接锁吧。”
熊青一脸懵逼,“拖一宿?”
“对,拖一宿。”宅哥淡淡道,“晚上有人敲门谁也别开。”
第34章 救救我,江哥
柳生神志不清的眼神瞬间惊醒。
“你……你说什么呢。”柳生拒不承认,企图推开身上的重担,“什么帮忙,什么又,你乱说。起来,你好重……”
“中午不是来过一次了?”江淇文怕压到他,单手将自己撑了起来,“看来是憋坏了。”
柳生想起中午他还假模假样地要自己记作业,脸色爆红。他趁江淇文起来猛地推开他,一股脑爬到一边,缩了起来。
“你果然……是故意的。还什么作业,你个大骗子……”
“我不是怕你羞。你一羞就不配合,怎么解决问题?”江淇文也不恼,顺势坐起来,“就当是我给你留的作业了。第一次不是完成得很好,现在又躲什么?”
“我不用、不用、我没有问题。”为了防止再次受辱,柳生连连给自己找补,“谁叫你抱我,这个是正常现象,一会儿就好了……啊!你别过来!”
江淇文每凑近一点,柳生就局促地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床角。江淇文撑起身子,俯身在他咫尺处,“你昨天还流鼻血了,一直憋着迟早出大问题。我劝你还是把作业写了。”
柳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莫名地害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告诉小兔子自己的生理机制也是为了就自己的性别事件给他一个交代,没想到,互联网非法外之地,这狗室友现在都能一本正经、大义凛然地结合病情给自己出诊了。
平日的柳生一定会痛骂他一顿,可惜现在他好像坏掉了,说句话尾音都打着颤。
他不敢看他,怕被看到自己万一满眼期待。
人类的身体,怎么如此不争气。他恨。
“今天已经有了,”柳生在逼仄的空间向后仰着头,被逼到绝路,只好忍着耻辱撒谎,“医生说,一天只能一次。”
“我怎么记得他说不要忍着,这个没有硬性规定,只要身体受得了多少次都行。”
柳生一惊,“你……”
“对不起,”江淇文诚恳道歉,“那天在医院我听见了。”
“你别过来……”柳生的防线被彻底击溃,他呼吸紊乱,泫然欲泣,“我要叫了。”
江淇文目光沉沉,逼近到睫毛都能刮擦的程度,呼吸洒在柳生脸上,“怎么叫?”
这人怎么回事,平时一身凛然正气的,一沾点这种事就变了个人似的,说话语气都变了——
表面一本正经,其实就是个大变态来的对吧!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适合做这种事,可身体的反应偏偏让恐惧里掺杂了一丝变态的兴奋……
什么室友、什么寝室、什么掉马。
内心小人儿跳了出来。
小人儿A:这像话吗?!
小人儿A:是啊!怎么能在钟灵毓秀书声琅琅的大学校园和刚正不阿的室友行如此苟且之事,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后续又在哪里?
小人儿B:……
小人儿A:柳生你清醒一点!这人好像是个直男吧!
小人儿A:……啊,好像更刺激了。
小人儿B:是啊!爽完就跑,还不用负责。
小人儿A:害,谁说不是呢?
小人儿A:在无人知晓的秘密基地和关心自己身体健康的热心室友进行一些友好切磋,也是没什么的吧?
小人儿B:您看看,多新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