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自认心肠如铁，虚伪如豺，不应该有这种软弱的感情。
见此，无垢低声道：「草虫尚能成双，我无垢却孑然一身。」
可是，这伤感转瞬就化作了狂妄：「可我无垢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个个都是国色。便是凤凰城的女帝，我也要给她抓来。我有四条母狗……」
一般，是他近期烦躁的根源。
半晌，无垢收回了目光，他将两只草虫分开，分别用手握住一只。
于是，和她的相会成了他每天唯一的幻想。
于是，作为一名称职的和尚，无垢左思右想，只能将这乱入的感情归结于他的前生。
这臭味奇特，混杂有尸体的腐烂、排泄物的恶臭、药水的霉味，人身上的汗味……不一而绝，无垢连忙遮住了鼻子。
无垢天资绝佳，被看作是冥华寺的未来，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和尚。
「我佛慈悲……」……无垢来到一处佛塔前，轻轻敲了敲门。
他伸出手去，两只草虫似对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庞然巨物颇为好奇，在无垢手边蹦跶几下，跳了上去。
无垢将掌心移到近前，默默地注视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倔强中藏着柔弱的女人竟让他怀有一丝莫名的怜惜：他本不必对她温柔，他有更好的调教手段，尽管这温柔或许只是欺骗罢了。
想了又想，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结论：「母狗是半女人半狗的混合体，下贱而又肮脏。」
这老僧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要很仔细才能找到他的眼睛和嘴巴。
「可这世上，谁又是真正的女人呢？一尘不染，琉璃无垢……」
想到这里，无垢有些自嘲。
推开木门，顿时一股扑鼻的臭味飘来。
坐着，可是每当偷偷瞥见女孩洋溢的笑脸，无垢觉得，便是传说中最美的「冥花」
摊开的纸页上
无垢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喃喃自语。
这怜惜不知从何而来，若有若无，似真似幻，和下体「不举」
虫与人对视着，整个石洞陷入了静谧，只留下「喓喓」
无垢去找过几次，终究一无所获。
「四条母狗……四条母狗……母狗……」
全身上下，唯有那光头，洗的澄亮，是他身上最干净的地方。
终于有一天，他们偷吃了禁果……「看来，小僧也是拥有过爱情的人啊。」
「母狗算是女人么？」
这下，两只草虫不乐意了，在他的掌心里疯狂跳动。
「啪！」
无垢盯着瞧了一阵，突然叹气道：「谁说虫豸碌碌，或许它们才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吧。」
方思索间，突然旁边传来「喓喓」
「传说世间有『三生石』，能看人前生、今生和来生。」
，当时的无垢渴望激情与冒险，这是男人一生中必经的时段，就是佛经也无法遏制。
无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双。
里面叮呤咣啷地传来一阵响动，方才听到有人不耐烦道：「进来！」
无垢垂下眼眸：「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我是拥有她，还是让她堕落呢？」
的细鸣，无垢扭头看去，竟是两只绿色的草虫闯进了洞来，正互相围绕着打转，看样子颇为欢快。
老僧身下的桌子有四尺来方，堆满了各种古籍和佛经。
「我有四条母狗，可谁有资格做我的枕边人呢……」
虫鸣。
也比不上万一。
「可是，从那之后，她去哪了呢？」
无垢想到这里，没来由地有些伤感。
他们的结合当然不会被允许。
或许女孩想通了这一点，又或许她被逼着嫁了人，总之，后来她就再没来过了。
「可若是她堕落了，她还是她吗？」
更何况，母狗便是母狗，主人便是主人，二者间只有命令与服从，不需要其他。
「说不得，那个牧羊女，现在已经为他人生子了吧。」
他陷入了沉思：「从表象上看，她们当然算女人。世间大部分人都执着于表象，可是佛却说要窥破……」
草虫似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停的欢叫。
无垢双手合十，掌心中的草虫顿时被压成了浆，这下子它们终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女孩话很少，无垢也不懂怎么搭话，两人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
无垢平静地道：「小僧便要寻来看看，那慕无双以前是何等风姿，竟能销得小僧的魂。」
「慕无双么？」
抬步迈过地面上东一堆西一堆的金属材料和看不出来源的肉块，无垢感觉就像来到了垃圾堆，他小心避开这些脏污，找到下脚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伏案疾书的老僧。
僧袍上霉斑一块连着一块，五颜六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补丁。